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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解释了为何多年以来,同样作为边军,长右水军、熊远军等军伍衣食不愁,而开山、鸿蒙和后建立的祁东军为何就跟歹毒后娘养的般受尽苦楚。
繁琐之言不多赘述,在都堂“划分祁东,共谋和平”
的极力主张下,祁东军终究因为现实问题而选择暂避锋芒,接受与十八部坐下和谈。
转眼暑过入秋。
“秋分到,蛋儿俏”
,秋分这日,周民吃秋菜打秋牛,南拜陈圣王,北祭新秋月,各地百姓正用各自习俗度节庆,娃儿扯着纸鸢嬉闹忙,一则数日前自西北传入中朝的消息蓦然席卷南北,彻底炸开了大周这口表面平静内里沸腾的油锅。
西北和谈如期进行好前几个阶段后,至签定止战互市盟约前,换俘,十八部归还褴褛衣冠,竟是烹而食周俘兵。
祁东军轻骑营谢岍怒杀十八使,血染苍茫大丘原,十八部千余俘虏尽偿命,十八使团无一能北归。
烹而食人何等惨烈,朝廷内外轰然沸腾,九边驻军勃然大怒,贺氏集团的“划分祁东,共谋和平”
之策因此而在最后一刻被彻底周翻,那个名为谢岍的骑兵营女营长,以“仇弗与共戴天”
之名,在祁东掀起与十八部血战到底不死不休的惊涛骇浪。
和谈破灭,朝臣沸反盈天,至家都没能逃脱浩劫一样。
仕宦者人人皆知“民贵君轻”
,人人尽晓“民为水,君为舟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
,但熙宁年有历至今,这帮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但这一切不足以扳倒贺氏集团,铲灭某个世家绝非抄家灭门如此简单。
素来叱咤朝堂者鲜有一代脱身田舍的科举官员或者平民子弟,百年贺氏,树大根深,“起高楼,宴宾客”
,煊赫不已。
若是所谓有朝一日“楼塌了”
,其最终结果也不过只是更换一代掌舵宗主,换汤不换药,大周朝堂与天下的风云变化,说白不过是世家和皇帝轮流当权的更迭动静。
在贺氏坐大前,权倾朝野的世家姓薄,便是如今老太后母家薄氏。
先帝朝中后期,贺氏扳倒薄氏,成为人人赞颂的英雄,清理薄氏党派时,天下可谓流血漂橹,时为皇后的薄老太后带着最后一份体面自请去清灵山修行,中宫空悬,前朝后宫陷入权力争夺混战,为八王之乱提供了优渥条件。
凡集团势力,不可避免都会走向从兴到衰的道路,薄氏掌权时,前期辅佐君王治理天下,可谓一时贤明,中期权力壮大,野心膨胀,开始党同伐异。
当时都才十四五岁的谢氏嫡孙谢昶、赵氏继人赵新焕、鞠氏嫡子鞠引章,以及被先皇帝多夸过几句学识好的皇子柴贞,便是在薄氏如日中天,联合内外势力打击其他世家时,被“发配”
到边军去的,远离汴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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